Saturday, July 21, 2007

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原來一切不是必然,

世上很多東西,是我們「強求」而來。

即使一呼一吸,也不是必然,

沒有了呼吸,我們就死了。

原來,一呼氣,一吸氣,可以這樣難,可以這樣珍貴
情緒高低起伏

一忽兒像渡假般有著好奇的好心情
下一秒鐘又完全崩潰

然而大部份的時間在啞忍
因為哭不是我的責任

當所有人都眼紅紅在哭時
我仍然鐵一般站著笑著搞氣氛

然後大家都說婷婷長大了

不、不、不
如果代價是這樣,我才不要長大

誰又要長大呢?

Thursday, July 12, 2007

結婚

收到小學同學結婚的消息。

是一對我見證著他們相識、拍拖的朋友。

從中一起,初戀,至現在,已13個年頭。

13個年頭!

友人今年25歲,他們陪伴對方,已半輩子。

見證著對方成長。

一起讀書,一起考試、一起捱更抵夜考會考,升大學,出來社會做事……

然後組織小家庭。

情節像小說多過現實生活。

聽到消息,第一個反應是:這麼早?再想想,甚實不早了,25歲,下年26歲了,對於女性來說,無論如何也不算早。

同樣25歲,結婚這兩個字對我來說還是遙不可及,不安定的心只想著有甚麼事情我未做,有甚麼地方我未去…結婚,想也沒想過。對身邊的一半、目前的關係十分滿足,不明白結婚除了繁文縟節與要花大量金錢外還能為我倆帶來甚麼。或許,如果我很有錢的話也不介意弄一個婚禮派對出來,大家開心一下。但現在,我的夢裡有樓有歐洲有很多東西,但沒有結婚這兩個字。

某天,翻出了15歲時的ICQ記錄,那時的我說要22讀完大學,24歲讀完碩士,工作兩年後26歲結婚,27歲生1第一胎,30歲前可生兩個,一切也計劃好。

10年後今天的我只笑當天的自己很傻。

10年後35歲的我又會想甚麼?

說遠了。

雖然消息來得有點突然,但,我仍全心仍意的祝福這一對。



Wednesday, June 20, 2007

自由與質素

讀了好友關於海豚訓練員的文章,讀到她形容海豚的活潑模樣,不禁會心微笑。字裡行間,完全透著開心的感覺,你可以感到她做那個訪問時有多興奮。

然後,心突然的揪緊了一下,因為很清楚知道自己寫的文章,絕對沒有這種感覺,沒有代入感,沒有感染力。

每天拖著疲勞身軀,看著枱頭一疊怎樣也做不完的工作,絕大部份時間,我只求交貨,只求在公司不要打蓋睡,至於交出來的是甚麼貨色,已經管不了那許多。

為甚麼?為著多一點自由度,多一點發揮,多一分滿足,放棄了一些,來到這裡,但到頭來自由好像有了,但質素卻不斷下降。下降至一個自己也覺得不堪入目的地步。

仍然享受採訪的過程,但好像已不再享受寫稿的時間了。

不知道目前的狀態還可以捱多久,但,迷惘了。

Sunday, May 13, 2007

惡夢連場3

今次的地點是小時候香港居住的公屋。

我挽著一個膠袋,裡面裝了四個保鮮袋,分別裝滿了粉末,兩包是紅色的、兩包是白色的。紅色的應該是辣椒粉、白的是毒品。

我要盡快抵達交易的地點─學校,同時別引起注意。挽著膠袋,我迅速地從二十多樓往下走,走著走著,聽到上面有聲音,真覺認為有人追著我,我的腳步加快了,心跳亦隨之加速。

終於、到達地面,我略覺放心,走在街上、即使有人要跟蹤我、捉我、他們亦不敢太明目張膽。往學校的方向走,路上不尋常地一個行人也沒有,我剛剛平伏了點的情緒再度變得繃緊。走過恒峰樓、恒山樓、到了恒江樓,再轉一個變便到達學校了,交貨後便能脫身,不用擔驚受怕了!就在這時,耳畔傳來聲音,一駕大貨車緩緩駛向我,我腳下加速,同時不安地轉到看了那貨車一眼。

車上有一個男子,大約三四十歲、臉上掛著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走得更急了,幾乎用跑的,但平時人來人往的街道卻空無一人。

我感到背後那個帶笑的目光籠罩著我,我甚至感到那人的從容不迫:就讓那小鳥作最後的爭扎吧,反正她逃不出我的掌心。

恐懼傳遍我身體每一節,本能教我拔腿就跑,但太遲了,背後那人不知何時已下車、伸出手對我說了一句話。我記不清錯他說了甚麼,大概是叫我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他,但他目光中的貪婪、殘酷,嘴角那興奮的笑容讓我承受不了…我在自叫的尖叫聲中驚醒。

Thursday, May 10, 2007

惡夢連場2

惡夢還未停止,以過往的怪夢續集的姿態繼續。

曾經,夢見自己回到香港九龍城的舊居,發覺那裡雖然殘舊,卻有很多間房,面積其實不少。因為日久丟空,斷水斷電,成了露宿者的居所。夢中的我覺得,既然那地方我們沒用,讓無家可歸之人居住也不錯,而將來政府要拆卸重建時,說不定會補一點地價給我們。那夢中出現的「舊居」跟我小時候居住的天台木屋其實沒一點相似。

今次的夢,是跟家人一起回港,並打算看看上次夢中那舊居變成甚麼模樣。夢中我們沿著九龍城街市走,本應經過跟我們相熟的那位跌打師博的店舖後,便是我們的舊居。可惜我們來來回回走了幾遍,也找不到師博的店,更找不到我們的房子。後來我說,政府會不會不理會我們的意願,拆卸了我們的房子去擴充街市呢,因為街市比我上次回港時大了很多。

我嘗試找出記億中舊居的位置,發現那裡全是街市的攤擋,沿著樓梯走到項樓,發覺政府僅將下面兩層改建作街市,天台還維持著過往的模樣,滿怖了僭建的天台房屋。然而,眼前的景象實在動魄驚心:滿地的血跡,所有的東西均被破壞,透過那些「窗戶」往內看,黑漆漆的室內隱約見到很多不知是人是獸的屍骸,一隻混種混到模樣極可怕的狗用綠油油的眼睛凝視著我。再往前走上幾步,躺著一隻混種狗,是狼狗與雪狗的混種,可憐的他被咬至全身傷口,瞪著眼死在走廊。我跟媽媽說,快點走吧,遲一點可能會有狗出來咬我們....

往後的夢境忘記了,但那屍骸遍地的情況已深印腦海。

Tuesday, May 08, 2007

惡夢連場

因為壓力,最近惡夢連連,數天前便一晚發了幾個極可怕的夢。

首先是關於搜索的夢:夢中要找一個露營地點,因為要配合某些特殊要求,費盡心思也無法找到合適的地方,每次找到有可能性的地點,總被身邊人批評得一文不值。最可怕的是同行的對像絕不是一些我樂意同遊的人,但基於某些原因,我要盡力討好他們。尋找露營地點期間,我見到不少極美的營地,但因為要配合他們的需要,不得不放棄。

第二個夢更可怕。夢中跟著科學老師到沙灘field trip,赤腳走在白色的細沙上,清澈的海水滲到小腿,本應是很舒適的。老師為讓我們觀察海中生物,把一些半透明的管子放在水中,吸引海洋生物接近。(別問我那些管子為甚麼能吸引生物)正當我高興地觀察圍在其中一條管子的魚群時,另一邊的管子竟吸引了一條長長的蟲。老師還在一旁解悉那條蟲跟人體內的寄生蟲是同一種類,叫我們要小心。正在這時候,一個女生拿起那條蟲,放在我的頸上,那條該死的蟲更緊緊的纏著我的頸。我無法看清那女生的臉,只聽到她惡作劇的笑聲。嚇得臉無人色的我張大口尖叫,無奈喉頭卻發不出丁點聲音,還一面擔心那條蟲會不會順勢爬入我的口中,而驚至面部肌肉僵硬的我無法合上嘴巴。我伸出手找緊身邊的人,那是一個我看不清其臉龐的男人,觸手可及的並沒有能提供一點安全感的結實肌肉,只有一堆軟棉棉毫無彈性的豬腩肉。

第三個夢:夢中我收到電話,一份我應徵了的公司打給我,說會聘請我,但只會給我年薪二萬餘,若我要求更多的話,便會請別個。

第四個夢:夢境的具體的內容已忘掉,只記得是一些多年前感情上的不如意事重現眼前。一些我早以為忘記了、早以為接受了、早以為不再介懷的往事再一次在出現,然後我發現自己像當初一樣,不能接受那些可怕的事實。原來,過往的妖魔還是沒被完全消滅,待午夜夢廻時再一次陰魂不散地蠶食我。不知道夢中的我有沒有哭泣,只知道我是因為喘不過氣而驚醒的,喘氣的情況跟上次hyperventilation的徵狀一模一樣。

我的惡夢從沒有洪水猛獸,總是一些有可能在現實生活發生的事,然而最可怕卻是那份天地彷彿只有我一人般的無助。不需要解夢家,我也明白那是壓力太大以及欠缺安全感的問題。

Sunday, February 18, 2007

談話的藝術

一般的意思,用不同的用詞說出來,效果絕對不一樣。

像,不喜歡吃魚,有人會說「魚太,我不喜歡」,亦可以說成「我不懂吃魚的」。

有一種人,事業上有點成績,是家中的經濟支柱,慢慢的聲音愈來愈大,意見愈來愈多,加上家人對人縱容遷就,漸漸被關成一副土皇帝的模樣,自尊自大,人見人怕。

尤其是那種剛脫離草根階層,開始接觸西方文化的,往往喜歡表現自己的優越品味,殊不知自己所知的不過是皮毛,往往抱着「斷估冇痛苦」的態度,無時無刻發表其偉論。

對着家中弱小的口頭襌是「你懂甚麼」,全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有腦袋,只有他一個有常識。

外出的口頭襌是「我要投訴你」,將無理取鬧與據理力爭混為一談,從來沒想過,即使是投訴,也可以處理得冷靜理智一點。

每當遇上這些人,總想跟他說:「對不起,你不是明星,這裡不是舞台,我們不是觀眾,你的喜好口味我們會得專重,但對不起,我們沒有興趣聽你發表偉論。」

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鮮花●情人節

對情人節從來沒有甚麼特別大感覺,或許是因為第一個有情人的情人節過得不怎麼樣。

那年的情人節,我們已到了分手邊沿,見面的次數逐漸減少,是我样裝甚麼事也沒發生,拖得一天是一天。

儘管情感已淡,他仍然交足功課,買花給我,雖然那已是他第三次買染藍了的白玫瑰給我。收花時其實沒有驚喜,但我也努力交出一臉歡喜的表情。

十多歲的我們沒有甚麼特別的節目,去了華人商場留連,下車時我把花放在後座。

進入商場後,發覺每個女生也擁着一束鮮花。我心下納悶,為甚麼要擁着這麼一大束花四圍走呢,放在車廂中不是更方便嗎?當然我立刻明白那是為了炫耀手中的鮮花。

哦,原來情人節身邊拖着一個還不夠的,要讓人家知道,這個他很捨得在我身上花錢,買了這麼一大束鮮花。然後每當在商場的走廊上見到迎面而來的其他女孩,必定要暗中校勁一下,看看誰的鮮花最大束,包裝最特別。自已的花比人漂亮的當然會笑得更燦爛,比人家的差便臉色陰暗下來,幾個回合下來,如果所有人的花也比自己的漂亮,那男友便好自為知吧!

原來情人節的花是這麼一回事,像花的生命一般,是一種短暫的、表面的虛榮。

他買給我的那束花,大半天放在車子裡,晚上那回家便倒掉起來,作乾花。

在情人節這天用雙倍價錢買的一束花,就這樣,無無謂謂的「完成」了它的任務。

花的數目仍然是11枝,第一次送花時他曾說11枝代表一生一世,情人節收到的11枝鮮花,就像那一生一世的諾言一般,只是因應形勢擺出來的一種姿態,外面是「做到足」,內裡卻是空洞洞的。

跟他分手後,找了個水泡。那人很愛很愛我。用盡辦法討我歡心,當然少不了鮮花和禮物。每一次約會他也會給我一束鮮花,小小的一束,每次不同。可憐這些花跟那送花人一般,討好不到我,每次回家我就隨便的把花擱在書桌上,連找個花瓶插好也懶,隨它枯死於桌上。後來畢竟是老爸看不過眼,每天幫我插花換水。

曾在一家小公司工作,情人節時其中一個平時不太受歡迎的同事說認識某花店,有折扣,男同事便一窩峰的約他一起去訂花,還說多幾個人去或許可以有多些折扣,平時不受歡迎的他頓時變了香餑餑。我看傻了眼,如果這些人的女友發現大家的收到的花一模一樣,或男友純粹為了貪平而選擇該花店時,不知會否惹來一場風波。

情人節,女人為有沒有花收、自己的花是否比公司的八婆大束而煩惱,男人則為怎樣用最少的金錢順利過關討得女友歡心而煩惱。一位友人說這樣的風氣有違情人節的原意,我大笑,情人節有甚麼重要,根本就是奸商攪出來的Marketing Product。

身邊的他不會在情人節買花給我,我卻樂得輕鬆,起碼不用裝一個驚喜的表情,然後暗暗為他的錢包肉痛。

我不會說我討厭鮮花,不會說花不美,亦不會假撇清的說剪下鮮花很殘忍。我只是不懂在情人節那天花上比平時一倍或更多的價錢買花究竟與愛情有甚麼關連。

我要的是很多很多的愛,不是很多很多的花。

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給愛我愛過的、愛過我的、愛我的我愛的

我的他。

第一位他,是回憶中永遠美好的他。

第二位他,是我很愛他但他不很愛我的他。他讓我明白,儘管你有多愛對方,如果他不愛你,還是不管用的,關係仍然會破裂。

第三位他,他很愛我但我不愛他。原來,即使愛著一個不愛我的他,還有痛苦的快感。被一個我不愛的他愛著,只有窒息的感覺。

第四位他,我們互相吸引,但無法相處。我無法忍受他的任性,他無法忍受我的強悍。還未到情侣關係,已經常為芝麻綠豆的小事吵起來。或許,好朋友的關係才最適合我們。

第五位他,我很喜歡他但他沒有選擇我。當時流過眼淚、心有不甘過,後來才明白,我們真的不適合對方,要慶幸他沒有給我機會,我才能在他心中留一個較好的印象。

然後,遇見現在的他。

六年前,發覺他愛我的那一剎,是我最感動最痛苦的一刻。原來,我要找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只不過他不屬於我。

經過無數的眼淚、糾纏,我不敢忘掉那終於屬於我的好運氣。

女友曾說,"那一開始我說知道「就是你了」的感動,像石縫中生長的小草頑強地要與全世界對抗的決心",就是這種感覺。是的,我沒有忘掉六年前這天的感動,那種即使全世界認為我們不對我亦不管的決心。你問我可否做你女友的那一刻,我認為是奇跡降臨,原來上天不僅讓我找到,還允許我擁有。

就這樣,我們走過了六個年頭,當中有笑、有淚,有吵架,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覺得日子過得飛快,沒有認為六年是一段很長很悶的時間。

一如六年前的今天,我堅信往後的路我們會一起走下去,不同的是現在這不只是一個感動或一個奇跡,不是一個承諾亦不是一種決心,而是我對自己生命的認知。

2007年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