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01, 2008

天橋上的口琴

每天上班從地鐵站往公司的途中,都會聽到天橋上一位老伯在吹口琴。

或許回港久了,沾染了港人的習性,又或是對港人的不信任,很多時候見到乞丐,心中想的,往往是"這人是真的行乞嗎,還是那些騙才的職業乞丐呢?"

但天橋上的老伯,卻讓我感到莫名的欷虛。

口琴這樂器體細小,可以隨時帶在身邊,天涯海角去也,感覺是十分逍遙的。

而老伯的琴聲卻是斷斷續續、零零落落的,一如他殘破的人生。

早起腦筋未還未完全清醒之際,偶爾聽到他斷斷續續地奏出父母恩,即時鼻子一酸。想當初他也是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父母的心肝寶貝,何以今天弄至如斯田地?

有時他又會奏起沉默是金,以琴聲對這荒謬的世界作出控訴。

面對眼前那些面無血色、雙目沒有焦點的人們,或許,老伯比天橋上急步走過的我們更有靈魂。

Sunday, July 13, 2008

Lost in Translation

這是一個教人迷失的城市。

每天工作十多小時,下班跳上的士,回家倒頭大睡,第二天醒來又上班。每天進出的是家、地鐵、公司、的士、家。日出日落、天晴天陰又與我何干?

有關係的,也只不過是下雨天會塞車,要早一點出門以防遲到。

即使不下雨,天也是灰濛濛的一片,乘渡海小輪是眼前盡是smog,看不到對岸的景色。

街上擠滿人、都急步往前走,都是蒼白的臉孔。偶爾有一兩個看似精神奕奕的,必然拿著手機大聲說話,非裝出一副公司/世界沒了他便不行的可惡模樣。

辦公室內,永恆的二十二度,女士一年四季也可以穿著套裝高雅地、冰肌無汗的默默工作。儘管面色蒼白雙目無神,兩頰還是有一團不自然地胭紅的胭脂,仿如恐怖片般,就差螢幕上不是打著"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捱到10點、11點,跳上的士回家,洗澡後便急不及待的跳上床,明晨起來再一次回到那刻板的生活。

好不容易的捱到周末,要不在家中倒頭大睡,要不擠在商埸中發泄性地購物。每星期僅有的兩天,可以名正言順隨心所欲地黑著面做人,已經提不起任何精神去敷衍任何人。日復一日,時間就這樣毫無意義地溜走。

難怪這個城市的人都沒有靈魂,逼人的生活,急速的節奏,根本不容許你停下來好好想一想,即使有機會,也早已累得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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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d one of the sunset pictures as my wall paper at work.

It reminds me that something beautiful is still out there.

Reminds me that I'm still here, haven't completely lost myself in this ridiculous city.

Still enjoy the beautiful mother nature, enjoy the summer breeze, the ocean and the beautiful sunset.

Was close to tears when I watch the sunset, it's so beautiful but yet filled with sadness.

Maybe I should go watch sunrise some day.

Sunday, April 27, 2008

孩子

也許在外頭只不過是芸芸眾生長得毫不起眼的一份子,每天為著生活營營役役,一樣的委曲求全,為生活受氣,可是在孩子眼中可能是文武全才的父親。


這樣的話,大概會覺得一切辛勞也是值得的吧?

Tuesday, April 15, 2008

遠

友人做了大醬湯,用我給她的韓式石鍋盛著拍了照,照片很美。

然後她在網誌上說不知我在香港過得怎樣。

那一剎,眼淚忽然湧上來。

我過得好嗎?

說不上來,只知道那些一班弄一頓美味的晚餐,好好的拍照,然後兩口子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的日子已離我很遠很遠。

多少次,一個人走在街上,眼淚突然的湧上來又給按下去,彷彿連哭的力量也失去了。

失去重心,一個人在街上,反覆的思量究竟我在做甚麼,又不斷的說服自己我在走著正確的路。

工作,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每天營營役役,有時無緣無故給罵了,我也沒甚麼,還心平氣和的跟別人解釋,然後又繼續埋頭苦幹。太多的工作,太大的壓力,壓根兒就不是討論誰是誰非的時候,對方罵得很大聲還是口蜜腹劍對我來說再也沒有關係,反正只要讓我get it done get it over with 回家好好睡上一覺我已心滿意足。

一心以為已麻木了,不再懂得哭了, 昨天,在HMV聽CD的時候,眼淚忽然間還是不能停止地湧上來。

為甚麼?為甚麼。

Thursday, January 24, 2008

我愛廚房

收拾細軟之製,發覺帶不走的東西中,最難割捨的,是我的廚房用品。

這些年來,相信我花在廚房的錢比花在衣櫃的還要多。這樣聽起來可能很師奶,但實情確實如此。這些廚房用品比流行一季的時裝更為耐用,讓我更心甘情願的付出。五花八門的廚房用品見證了我這數年的生活態度,為我帶來的歡樂片段恐怕比我自問沒有甚麼sense的時裝為多。

鴛鴦鍋、韓式石頭鍋、中式瓦鍋、日式牛肉火鍋用的淺鍋、各式焗盤,餐具…數得出的東西我也擁有。

每一件,都是我慢慢等待減價才買回來的,有些更是從溫哥華的日式兩蚊店遠道帶回家,每一件東西背後也有一段故事、一份期待,一份溫馨的回憶。

鴛鴦鍋有鑲藍的聚餐,第一次弄沙嗲湯底,居然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韓式石頭鍋是從韓國街我最喜愛的小店買的,拿著這石頭般重的東西從Bloor走回Manning的家,試著煮我愛吃的Soon Tofu.

日式淺鍋是你買回來的,少數由你買回來的廚具,然後我們一邊在冰冷的Basement吃著熱辣辣的韓式火鍋,一邊看電視一邊聯天。

要把這些東西賣掉,或捐去慈善機關送給一些不知道會不會愛惜它們的人,說甚麼也捨不得。

幸好,有同樣愛下廚愛生活的九月幫我一一接收這些東西。

想到她同樣地會好好愛惜這些用品,同樣地會希望煮韓國菜時能把東西盛在韓式的湯鍋裡,同樣地看到漂亮的餐具會雀躍地說早就想買這餐具,只是在等它減價…

想到她會把食品弄得漂漂亮亮才上碟,然後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再配以她感性的文字放上網。想到這些曾經屬於我的東西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家,而我還可以不時九月的Blog上窺探一下它們的現況,那份安慰,不能言喻。

謝謝你,九月。

Tuesday, January 22, 2008

智慧

一天,跟8歲的表姨甥閒談。

「將來你要一個怎樣的女朋友呢?」

「待我很好很好的。」

「吓?是很美的還是待你很好的?」

「待我很好很好的。」毫不猶豫地回答。



又一天,小鬼又忽然發表他的偉論。

「將來我不要結婚。」

「甚麼?」張大嘴失聲回應。

「將來我不要結婚,免得生了孩子要幫他溫習功課那麼辛苦。」

全枱人紛紛嘻哈絕倒。


為甚麼小孩子也懂的道理大人不明白?我們是愈大愈笨嗎?

Friday, December 07, 2007

Diversity

"You are here because of who you are, don't change yourself"
the most inspiring thing I've heard since I started to work.

Bottom Line - respect each other, be professional

sit down and have coffee with someone who is completely not like yourself.

Monday, November 05, 2007

Humanity

Today I witnessed humanity, and I witnessed the two extremes, the evil and the good.

While someone could be so kind and good to their in-laws, others could be cruel and manipulative to their very own children.

What determines our character?

Are we born evil or made evil?

I'm sad about the evil ones, I am sad and I pity them.

But I try not to think of them too much, as it just hurts to dwell on them.

And I am glad I have a lot of kind ones surrounding me.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足夠

怎樣才算足夠?

金錢,不需要太多,不要洋樓不要番狗.

只要一間剛剛夠兩個人住的地方,買的租的也沒關係.

不需要意大利名廠家俬,IKEA已經很足夠,有空去找一些便宜又別緻的二手貨就更佳.

可以的話,廚房要大一點,讓我可以煮一些心愛的食物,要有很多架很多櫃放廚具和調味料.

車,最好不要,乘公車也很好.

衣服,去outlet買到平宜貨會更開心.

手袋,或許一兩個好貨色出藉重要場合便足夠.

電話電腦,能用的就可以, 不需要新款.

相機,要好一點的,因為我想紀綠身邊一切我愛的,愛我的, 美好的,重要的.

只要我愛的在身邊,就足夠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人

原來軟弱失望時,更加看得清別人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有很想很想見的人.
有可以安撫我的人.
有想遲些心情好一點再見面的人.
有聽到其聲音就讓我忍不住眼淚的人.
也有一些在這時候完全不想見的人.


..........


妳走之前目光留戀我們, 是嗎?
我剛到步時,你仍然會點頭,會說話,會生氣罵人.
然後慢慢連說話的氣力也沒有了,只會點頭示意.
然後慢慢看到妳眼中晶光慢慢退去.
看到妳的雙眼慢慢失去焦點.
我們只好每次在妳張開眼之時說「阿仔在這裡」「婷婷在這裡」「阿媽在這裡」,好讓你知道我們在妳身邊.
然後妳總是閉著眼,連睜眼的氣力也失去
然後妳的手變得無力,握著的東西鬆脫下來
然後妳不停的留眼淚
然後尿袋裡排出來的都是血
然後腎臟 也失去功能,血也排不出來
然後血壓慢慢的往下降,往下降.

到了最後最後,妳好像咳了,又好像想說話
妳要說甚麼呢?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妳放低了一切嗎?不再心酸嗎?
我們不知道,但我總是這樣安慰身邊的人,說妳最後放低了,不再care了, 不再痛了, 只是慢慢入睡.
真的嗎?
但為甚麼妳的眼角總是滲出淚水?
你真的放低了不再想著那些傷盡你心的人嗎?

最後我們都手足無措,不知道怎樣能讓妳好過一點.
只能待在醫院,目光留戀妳,留戀珍惜這些最後跟妳共聚的時光.
你信主了,我只好讀經唱詩給你聽,編一大堆我自己也不信的鬼話來讓你好過一點.
如果真的有祂,真的有愛妳的祂,結局又怎會這樣?

為甚麼我這樣蠢?為甚麼不早點回來跟你相聚?
為甚麼害怕面對?為甚麼不多打電話給妳?

妳走了,看著睡了的妳
我不明白,不明白結局為甚麼是這樣.
不明白為甚麼看上去跟之前一樣的妳,不會再張開眼,不會再說話,不再心跳,不再呼吸
你睡得跟之前一模一樣,我還傻得繼續為你禱告,以為你仍會聽得到

但原來真的聽不到了
真的不會再起來了
原來這次眼睛合上了就不會再張開來
原來你走了姑娘要用布把你包紮起來
原來包著了之後連那邊是頭那邊是腳也分不出,看不到
連裡面包著的那個究竟是不是你我們也不會知道了
原來要把你放在雪箱裡,
就那樣,孤零零的獨自睡在黑暗冰冷的箱子裡.

...................


今天是妳的生日
然後,突然發覺,這麼多年了,我從沒有送過生日禮物給妳
小時候你總是買生日禮物,生日蛋糕給我的.
為甚麼?
我總是享受著妳對我的愛,
卻沒有好好的去愛妳.

除來爸爸媽媽弟弟以外,妳從來都是我最愛的人
妳知道嗎?
我從沒有告訴過妳
現在再沒有機會了.
但妳知道的吧?我相信妳知道的,我很愛很愛妳.

曾告訴過妳,會替你看顧妳女兒的.
曾經以為妳走了,她會是妳的生命的延續.
原來不是的,妳是妳,她是她,
看著她不會多一分安慰
亦不會少一分對你的思念.
妳,就是妳,就是獨一無二的妳.

妳好嗎? 妳還存在嗎?存在在一些我們看不到接觸不到的地方嗎?
如果妳仍存在某處,
我希望妳會過得更好.

很愛妳
婷